棋魂外传

 

火枫雪樱

棋魂外传 2

——樱花依旧

“明儿，求求你别抓我的鼻子啦！明儿！都叫你别抓啦！……你还抓！”

进藤光一脸狼狈。手上的小孩一直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捏他的鼻子。光见求饶没用，转头搬救兵：“美，快抱开他啦！”

“明儿喜欢你，你就多抱他一会嘛！”进藤美毫不理会光的感受。

哪有这样当母亲的！自己在一旁偷懒，却让他受这种罪！“喂，塔矢！看你那么安静，你儿子怎么这么调皮啊！”光把矛头转向塔矢亮。

亮微微一笑：“谁叫你平时老在他面前发脾气！”

什么？还推到我头上来了！“你自己有时还不是很大声地说我！”哼，我看你敢赖！

亮还真赖不了，结果耍赖：“你说什么！”

“要吵是不是！”……

“好啦，你们两怎么又来了！”美只好出面调解：“我说明儿一定是听你们吵架吵多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浮躁！”这句话效果挺好，两个人都不再出声。

明儿笑嘻嘻地说：“舅舅，你的鼻子好软耶！”

臭小子！

 

塔矢明已经七岁了，很喜欢他的舅舅进藤光，（据说光小时侯和他一样调皮）特别是他的鼻子，常常想着把它当成面团来捏。光挺宠他，（不然也不会让他玩自己的鼻子）但也挺怕他。（毕竟鼻子不是面团）明儿常常在美面前撒娇，他知道他妈妈事事依着他。（没办法，年轻的母亲就是这样惯坏儿子的）明儿最怕的就是他爸爸塔矢亮。不是他爸爸打他骂他，只是爸爸对于他来说，总有一种威严，让他不得不折服。至于这种威严是什么，明儿也说不清（七岁的小孩怎么说得清这么深奥的事，我都还说不清）反正他爸爸是唯一能制服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明儿不喜欢围棋，他常常把那些棋子儿弄得到处都是，还特喜欢往他舅舅的鼻子里塞。（恐怖的小孩）

 

“美！”

“哥，你来了！”

“明儿在吗？”

“他睡了。”

“那我就放心了。”光松了一口气。呵，今天鼻子可以少受一会罪了。光走进屋里，就听到有人叫他：“舅舅好！”光条件反射地吓了一跳，还好，不是明儿。

“艾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奶奶带我回来的。”

“哦，你在干吗呢？”

“和爸爸下棋啊。”

“你喜欢围棋吗？”

“恩！很喜欢！”

光笑着对亮说：“塔矢，你这个女儿可真乖巧，怎么明儿和他差别这么大呢！”

“舅舅你在说我啊？”

恩？这个声音莫非是“明儿？！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刚刚醒啊。听到舅舅你的声音就跑出来了！”（明儿的耳朵特灵敏）

“呵呵，是吗……”惨了，我可怜的鼻子啊！

 

塔矢艾是塔矢明的妹妹，也是七岁，两人是双胞胎。艾儿是个挺文静乖巧的孩子，（据说和亮小时侯一样），她对长辈很有礼貌，从来不像她哥哥那样事事给父母带来烦恼。艾儿最喜欢她爸爸，因为爸爸围棋好厉害，而且爸爸常教她下围棋。艾儿非常喜欢围棋，和明儿完全两个样。（怀疑他们不是两兄妹）

 

“明儿，别，别搞！”可怜的光，又被明儿缠上了。“明儿，我正在和你爸爸下棋，你到妈妈那边去好不好？”明儿当光的话是耳边风，完全不理会，死命要把棋子儿往光鼻孔里塞。

“明儿，别缠着你舅舅，到你妈妈那里去！”亮要和光下棋，姑且救他一回。明儿只好乖乖地到美那里去，爸爸的话他向来言听计从。

光心里不服气，有没有搞错，我说你十句你一句不听，亮随便一句就把你搞定了！哎，都怪自己平时把他惯坏了！（现在后悔太晚啦）

 

光和明儿大眼瞪小眼。

美你真够狠的，还有塔矢你也不是人！两人今天有比赛也不用把明儿给我带一天吧，艾儿都送到塔矢老师那里去了，为什么把明儿留给我啊。明知道我迟早会被他整死！就算我不被他整死我鼻子也被他整死吧！

“舅舅，我们去哪？”

“围棋会所！……不，还是随便到街上走走。”光很想去会所，但是如果让明儿看见棋子儿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它们塞到自己鼻子里去的，还是改变主意到街上随便溜达溜达算了，保住鼻子要紧啊。

“不，我不要上街，我就要去围棋会所！”明儿开始耍性子了。

呀，你还跟我杠！“好吧，去会所，去会所——”谁叫我杠不过你！

光带他来到围棋会所，刚好河合先生今天也在那里。

“啊？进藤光！”“各位好！”“哈哈，你小子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吧！最近干什么去了啊？”

老板接过话：“进藤老师现在可忙着呢！哪有时间来我们这里啊！”河合先生笑道：“对啊，你现在可厉害着呢！今非昔比了啊！”

“河合先生过奖了！”

“哈哈，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对了，这个小家伙是……”河合先生这时才注意到一直拽着光的衣角的明儿。

“哦，这是我的侄子，塔矢明。”

“哦？你侄子，他是塔矢亮的儿子？！看上去好机灵啊，果然很像他爸爸。（才不是呢）哈哈，小家伙你好啊，第一次来这里吧。”河合先生像以前对光那样用手摸了摸明儿的头。

“喂喂，河合先生你别这样搞他。”光急了。

河合先生笑了：“你还挺疼你侄子的啊，放心，我不会弄疼他的。

光想说他不是担心明儿，他是担心河合先生啦。要是惹恼了明儿，后果可不堪设想。不等光把他的担心说出口，明儿对准河合先生的手猛地咬下去！

“啊——”（真是不堪设想的后果）

 

“哥，今天麻烦你了。”美从光手中接过明儿。

“不，不麻烦……”河合先生的手可真无辜，塔矢你怎么教儿子的！明儿什么时候有了狂犬倾向啊！

光整个人软在沙发上，带这个小家伙真累人！

他对美说：“美，你有没有想过让明儿学围棋？”

美看了一眼明儿：“明儿不喜欢我也没办法，随他自己吧。”

“这也不是办法，好歹你们现在也是围棋世家了啊！”

美笑着说：“明儿不愿意逼他也没用啊，哥你也是知道，围棋这种东西得自己先喜欢，哪有逼着学的道理？”

这有什么，他进藤光刚开始也不喜欢下棋，但他到底达到了今天这种境界。光觉得怎么也得让明儿对围棋感兴趣，好过让他天天想办法怎么整自己的鼻子。

光笑嘻嘻地对明儿说：“明儿，想不想学围棋啊？舅舅教你！”

明儿看了光一眼光，语气坚定地说：“不要！”

“明儿，下棋挺好玩的啊。”

“没有舅舅你的鼻子好玩！”

怎么又扯上我的鼻子了！“不，围棋比较好玩。”光真是有契而不舍的精神。

“不，就是舅舅的鼻子好玩！围棋子儿太硬，没有舅舅的鼻子软！”明儿也有契而不舍的精神。

光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去搬救兵。“塔矢，你到是说句话啊，明儿最听你的话了，你说让他学他一定会学的。”

亮放下手中的围棋周刊，转头对光说：“我同意美的看法，既然明儿自己不愿意就由他去吧，逼他也没用。”

“塔矢！”

亮拿起手中的围棋周刊，不再理会光。

“真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光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他去吧。”

明儿开心地冲光叫：“舅舅你过来，我要试试这些棋子够不够大！”

 

艾儿进步得很快，作为一个七岁的小孩，她的棋力是颇让塔矢夫妇和光满意的。明儿则依然我行我素，丝毫不懂什么叫下围棋。

四月的一天清晨，天蓝得很透明，透明得很可爱。

光带着艾儿和明儿去报名参加过两天举行的儿童围棋大赛。明儿不会围棋，自然不是参赛对象，无奈他吵着要跟来，光只好带他一起来。

这次比赛的事光没有对塔矢夫妇说，他们不太赞同孩子来参加这种比赛，塔矢行洋在亮小的时候就从不让他参加这些比赛。但光有自己的看法，他觉得有时也应该让孩子接触点社会。他说要带着明儿和艾儿出来外面走走，就这样把他们从塔矢夫妇那里拐带出来了。

到了报名地点，他们瞅了明儿和艾儿好久，结果一句话把他们打发走了：“年龄太小，不符合比赛规定。”

“舅舅，我们不去下棋了吗？”艾儿拉着光着急地问道。

光笑着对她说：“不行啊，早知道谎报你八岁。”

“可是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下棋的啊！爸爸说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

塔矢你真行！光笑着说：“那好，带你们去河合先生的那个会所吧。我们下棋去！”……

这次光一进到会所，还是被河合先生先看到：“进藤！……呃？明，明儿？！……”当然更看到了明儿，让河合先生不由自主地把手缩了缩。

“大家好！……河合先生你的手，没事了吧。哈哈。上次真是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是这样的啦……恩，这位是？”

“哦，是塔矢的女儿——塔矢艾。”

“原来塔矢亮还有一个女儿啊？”

“叔叔好！”艾儿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河合先生心想这下总不会被咬到手了吧，于是又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艾儿的头：“你好啊！”

“叔叔，爸爸说随便摸别人的头是不礼貌的行为！”

“啊？！”河合先生脸都红了：“哦，对不起啊。”

旁边的人都在窃笑。

光在一旁无奈地苦笑，塔矢，我服了你了。

“舅舅，我们下棋吧！”“好，我们到那边去。”光带着艾儿坐了下来，两人开始下棋。

河合先生走了过来：“哦，年纪这么小就会下棋啊？果然是塔矢亮的女儿啊！”这时，他回头发现明儿自己在一边玩棋子儿，便走过来对他说：“明儿，我们来下棋好不好？”

明儿看了一眼河合先生：“好呀！”（喂，你不会答好干什么呀）

河合先生很高兴：“好！我们先来抓子！”

“不要抓了，我用黑色的！”

“……那好，也行。恩……请多多指教！”

“恩！”

河合先生心想，塔矢亮的儿子一定很厉害吧，虽然只是七岁，也一定有过人之处吧！结果下了几分钟，河合先生有点头晕，他下的这是什么啊？完全没有棋路可言，根本是胡乱来一通嘛！“呃，我说明儿，你这是在下棋吗？”

“当然，我在和你下棋啊！”

“可是你这个……”

这时，光和艾儿一局已经结束，他看见河合先生和明儿在下棋，愣了一下。他走过来对河合先生说：“你怎么这么有兴致陪他玩啊？”

河合先生说：“什么玩？！我们这是在下棋，下围棋？！”

“下围棋？！和明儿？”他看了一眼棋盘，笑道：“明儿根本不会围棋你和他怎么下啊？”

“啊？他不会？”河合先生愣了一下。

“你和他下了一局不是很清楚嘛，他根本在乱来啊！”（记得以前某个人也这么做过）

河合先生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塔矢亮的女儿会下棋，他儿子总不会对围棋一窍不通吧，”

“哈哈，这事说不准的，明儿对围棋真的一窍不通呢！”

这时，旁边的人都在小声地议论：“原来塔矢亮的儿子一点也不会下棋啊？”

“怎么会呢？小亮老师那么厉害，他儿子怎么可能对围棋一窍不通啊？！”

“就算没有遗传到小亮老师的， 那美 老师的也该遗传到了吧！”

“而且他舅舅进藤老师也是棋坛响当当的人物啊！那么多围棋高手在他身边，怎么会一点围棋都不会呢？”

“刚才我看了进藤老师和他妹妹对的一局，七岁小孩的实力，还真不简单呢！”

“明儿还比不上她妹妹啊？！”

明儿是个小孩子，但小孩也有自己的想法，刚才的话他全听见了（都说他耳朵特灵敏啦）感觉上还真不那么舒服。小孩最讨厌的就是拿他和别人比来比去。他们先拿他和他爸爸比，然后是妈妈，接着是舅舅，最后连妹妹都把他比过去了。明儿生气了，第一次感到那么生气。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飞快地冲出会所。

“明儿！”光追了出去……

 

“我们回来了。”光带着他们走进屋。

他心里很纳闷，到底是什么让明儿发那么大火呢？问他又一直不说，难道是带他去下棋他觉得没意思？（光的耳朵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使了）

“明儿，你怎么看上去很不高兴啊？”美发现了进屋后一直没出声的明儿，平时他的话可最多。

“我没事。”（小孩还学会藏心事了啊）

美更觉得担心了，母亲的心总是很敏感。不过美没有再问下去，母亲了解儿子的脾气，跟亮是一个样，不肯说的事你怎么着他也不说。

美只好问光：“他怎么了？”

光摇摇头：“去河合先生那个会所一趟就这样了，估计他在那里玩得不高兴。”

亮看了一眼明儿，没说什么。

晚上，亮习惯地坐到棋盘前自己一个人下棋。奇怪的是明儿今晚坐到了亮的面前，但一直没有说话，亮也没有问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亮在下棋，出乎意料地安静。

一局终了，亮开口了：“你有什么事吗？”

“呃？我……”明儿欲说又止。他抬起头，发现亮那锐利的目光正看着他，他深呼吸了一下：“爸爸，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不配作你的儿子？！”（看来他的自尊真的受到很大的伤害）

亮愣了一下，淡淡地笑道：“不要这样想，明儿你很棒。”

“呃？！”

“在爸爸的眼里你一直很棒，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爸爸？！”

亮笑道：“很晚了，去睡吧。”

“恩！”明儿开心地跑回房间里去了。

 

“我是爸爸的儿子，我不能给爸爸丢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明儿有了新的想法。他决定了，他要开始学围棋！而且他要自己找师傅，他不要沾父母和舅舅的光。（好有志气的小孩） 可是，一个小孩子到哪里去找师傅啊？他听说舅舅就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傅，不过他从没见过，而且舅舅也从不跟他说。爸爸好象知道舅舅师傅的事，但爸爸也从不跟他说。妈妈也有一个师傅，就是他爸爸，好象是在街上找到的。

我也来去街上走走，说不准我也可以找到一个很厉害的师傅呢！

打定主意后，明儿就偷偷溜到街上去了。（虽然思想上有点转变，但还是这么调皮）

师傅，你快出现啊！

明儿左看右看，没有一个像会下围棋的。（小子，懂不懂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看来街上找不到，那到山上去找吧！（喂，有没有搞错，小孩家家的上什么山呢！）

明儿知道附近有一座山，很少有人到那边去，据说那座山不高不矮的没什么特别，没事人家干吗去啊。但明儿觉得高人都是在山里住着的。 ( 你故事听多了吧 ) 所以他风尘仆仆地往山里赶去了。

果然是一座没什么特别的山，果然没什么人来这里，不，根本没有人来这里。就明儿自己一个人在山里走着挺快活。可不一会他就不快活了。天很不配合地下起了雨，这下可好了，半山腰的到哪去躲雨啊？下雨你就下呗，你还打什么雷啊。明儿吓得拼命地跑。（乱跑迷了路你就知道）明儿跑啊跑啊，跑到一座房子前来了。

咦？这是哪儿？（迷路了吧）怎么半山腰还有人住呐？对了，一定是高人住在这里（你故事真的听太多了）

这时，又一个响雷，明儿吓得跑进屋里去了。

屋里很安静，摆设比较遵从古时，塌塌米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尘。

突然，明儿听到后院有棋子与棋盘相碰的清脆声音。

是谁在下棋呢？

怀着一颗好奇心，明儿向后院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楚。来到后院，明儿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那里栽着两棵很大的樱花树，樱花开得很旺，花瓣随着风吹雨缓缓落下，美极了。声音从树下传出来。明儿看清了，有人在树下下围棋。

他很专注地下着棋，完全不知道明儿的存在。明儿情不自禁地走近前去，这下打扰到那个下棋的人了。

“什么人？！”他敏感地回过头来，看见一脸错愣的明儿

“呃？！我……”

 

“我回来了。”明儿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屋里。

“明儿，你到哪去了？！”美的话语里带着怜爱和指责：“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到外面去！而且你到现在才回来。我和你爸爸很担心你！……”

“对不起……”

“呃？！”他说，对不起？！

“我回房去了……下次出去一定跟你们说。”

美看着明儿的背影：“这孩子怎么了？……”

 

光在亮的家里下棋：“明儿呢？”平时听到光的声音不是很快跑出来吗？怎么今天没点动静，一定是出去外面玩了吧。

“在房里。”

“呃？房里！哦，睡觉啊！”

“没有，也许在玩棋子儿。”

“恩？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玩棋子儿？不会吧！”

“自从上次他自己跑到外面去后就把一个棋盘端到自己房间里去了，天天自己躲到房间里不知干些什么，不让我进去，也不让美进去。”

“……？他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玩棋子儿了？！”好难想通的问题，算了，不管他了。毕竟他喜欢玩棋子儿多过他的鼻子了总是件好事。

“而且……”

“而且？”

“他最近很喜欢自己跑到外面去，不让我和美跟着，也不知道去哪。”

“恩？塔矢！你怎么可以随他这样！小孩子自己一个人到外面去很危险的。”

“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不会阻止他去做自己的事。”也许知道那么一点点，上次他问了我一个很怪的问题，后来就……也许明儿该长大了。

“做自己的事！小孩子哪有什么自己的事！明儿，你出来！”……“明儿！舅舅叫你出来，听到没有！”……“明儿！”光纳闷了，他这是干什么？自己也没惹他，他生自己什么气啊！“明儿！！！”

“舅舅你干吗，人家正忙着呢！”明儿到底被最后这一声大吼吼出来了。

光一把拉过他：“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怎么不应一下呢！”

“我没听见！”

什么，没听见，你小子不是耳朵特灵敏吗？我叫了你那么多声就不信你一句也没听见！“你没听见，你躲房里干什么呢！”

“我，在玩啊？”

光投给他一个怀疑的目光：“玩得听不见？”

“哎呀，舅舅你就别烦我了，我得回房里去了！”

“等等！”你小子急什么啊！“听你爸爸说，你最近老往外跑，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

“说实话。”

“实话也是没干什么。”呀，你小子真行！“没干什么你往外跑什么啊，还不让我们知道！”

“我就独立独立而已！”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杠！还独立独立！“好好，你回房去吧。”

明儿飞跑回房间去了。

看来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小子搞什么啊？……”

 

明儿找着机会就跑到那座山里去了。他找到那间房子，跑进里面去，然后绕到后院里去。（真是麻烦的程序）等看见樱花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便高兴地跑过去，还恭敬地叫了一声：“师傅！”（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拜师了？）

“明儿，你来了。”师傅停止下棋，回过头来。

“师傅，今天你要教我什么？”……

明儿学完棋已经看得见夕阳了。他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

师傅为什么要生活在山里面呢？还不准我告诉别人他的住处，也不告诉我他的名字。弄得神神秘秘的。高人就是高人，还真深藏不露（现在的故事书太坑害小孩了）

“我回来了。”

“哥哥，你又这么晚才回来！”

“恩。”

“哥哥，你下次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恩？你？！”

“你到底去哪里嘛！我也要去。”（喂喂，你可是乖小孩，怎么可以跟你哥哥一起疯啊。）

“不可以！”（你哥哥还不让你跟他一起疯呢）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啦，我也要去！”这些天你就顾着往外跑，也不告诉我是干什么去了！明知道人家好奇心旺盛，你还这样对我！（哈，被妹妹责怪了吧）

“不行不行！快回房里和爸爸下棋去。”（居然拿你爸爸当挡箭牌）“哥哥！”讨厌！我忍你！

 

艾儿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明儿跑来开门。她跑进去，见到满地散落的棋子。果然还是拿棋子当玩具。

“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呢？”艾儿左看右看，没看见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在玩棋子儿啊。”

“玩棋子儿也要关上门？”（现在的小孩想事情真周到）

“你管我！”明儿开始耍赖了：“没事就快出去吧。”

艾儿更觉得哥哥变得好怪，算了，我再忍！“那你慢慢玩吧！”怪家伙！艾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算找一本棋谱来看，却发现自己的棋谱少了三本，怎么，家里来小偷了？不可能，小偷偷这个干吗？会干这种事又不先告诉别人一声的只有……“哥哥！”艾儿跑去狠敲明儿的门：“快开门啦！”

明儿听见妹妹气势汹汹的，赶紧跑来开门：“你又怎么了？”

“是不是你拿了我的棋谱！”艾儿不等明儿回答就去到处去翻，这个时候我还管你什么礼貌不礼貌，鬼知道他把我的棋谱怎么样了。果然是他干的，三本都在床上睡觉呢！“哥哥！”

“呃，那个，我……”

“你没事拿人家的棋谱干吗？”

“我，看看，对，看看。”

“看看？你又看不懂你怎么看啊？！”艾儿拿起三本棋谱翻了翻，还好没有被他虐待。不对，他既看不懂棋谱，也没有把这些棋谱怎么着，那他拿这些干什么啊？“快说，你拿我的棋谱干吗啊？！”

“我觉得好玩，就拿了呗！”

“是吗？”只是觉得好玩？无法相信的借口。（小姐，你疑心病还真重）“骗人！我要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也找到你的东西了，快走吧。”

又这样！我忍，我忍！“你不准再到我房间去偷书啊！”

“知道啦，快出去吧！”明儿把艾儿送出门，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艾儿刚从爷爷家那里回来，回到房间发现棋谱又失踪了。“塔矢明——”

“艾儿，你干吗？”

“别阻止我！”

“你别乱翻我的东西啊！”真是学不聪明的家伙，上次放床上这次也放床上。艾儿拿起一本棋谱：“这你怎么解释？”别以为你少拿两本本小姐就会对你从轻发落。

“恩，这个，我翻来玩玩。”

又是玩玩，谁还相信你！“快说！你拿棋谱来干什么？！”

“没什么啦，拿你一本书而已，你不用这么小气吧。”

“你告诉你用它来干什么，十本书我都借给你。”

“都说没什么喽！”

你还不告诉我？！“说不说！”

“不说！”不说？！我忍，我忍，我忍无可忍！“塔矢明——”

“喂喂，你干吗！我，我警告你，别乱来啊，喂！……”

“你别跑！！！！”……

“怎么里面闹哄哄的，他们在搞什么？”亮问道。

美笑着说：“一定是两兄妹在玩游戏，不用担心他们啦。”……

“塔矢明你给我站住！”

“艾儿，你别，别……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那也得你跟我好好说啊！你都不跟我说我怎么跟你好好说呢！……给我站住！”

“救命啊——” ( 小孩子的游戏还真恐怖啊 ) ……

“对了，明天是最后一局了吧。”

“是的。”亮说着把一个棋子儿放在棋盘上。

 

今天是王座战的最后一局。塔矢亮对进藤光。

亮已经有包括王座在内的三个头衔了，而光只有本因坊一个头衔。

不过， 从桑原 老师手中夺得这个头衔是件挺不容易的事了，毕竟 桑原 老师也是棋坛老将。比赛结束那一天，他一直在大笑：“围棋界的新波浪，果然名不虚传呢！”

现在，光决定要从亮手中夺过王座的头衔。

我一直在追赶的家伙，现在是不是可以赶过你了呢？

这时，亮下了绝妙的一手。

光一愣，停了下来。糟了，情况不妙，居然被他想到这一手，怎么办，形势倒向亮那边，而且找不到任何出路。不行，我要冷静点，对手可是塔矢亮！

“妈妈，你说爸爸会赢还是舅舅会赢？”艾儿问道。

不等美回答，明儿插嘴道：“爸爸会赢。”

艾儿说：“你又看不懂，乱说什么？”

明儿说：“我，希望爸爸赢嘛！”谁说我看不懂！现在舅舅很不妙，已经没有胜算的机会了。

明儿给了艾儿一个启示，艾儿改过一种问法：“妈妈，你希望爸爸赢还是舅舅赢？”（小丫头，居然问这么难的问题，一边是光，一边是亮，怎么选嘛）

美笑了笑：“我不在乎，谁赢都好。”我知道下棋不能只看输赢的问题，一个一直赢的人根本就没什么乐趣，在亮没有遇到光的时候，他根本不能体会什么才叫真正被人打败的滋味，他也不能更好地成长起来。

佐为，我该怎么办，已经想不出办法了啊。不对，一定还有出路，一定在，某个地方，很隐蔽的地方。像当初看你 和塔矢 老师对那一局的时候，有一个很隐蔽，却足以扭转形势的出路。

光没棋了吗，已经结束了吗？不，我还没有胜利，虽然看起来他不太可能扭转局势，但是，他还在思考，我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这个人……

啊！这里！

光抓起棋子，下了挽救局势的一手。太好了，这下还有希望。

什么？！这里？！居然被他发现了这里！进藤光……

在场的人都不禁被光这一手吓了一跳，原以为他没有机会挽回了呢，谁知道……

啊，舅舅这一招……局势变得扑朔迷离了，胜负难分啊……

 

亮一个人坐在棋盘前沉思。

“爸爸……”明儿打断了他的思路。

亮抬起头看了一眼明儿：“有事吗？”

明儿坐了下来：“你会不会很不开心啊？今天那一局……爸爸你……输了。”

亮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突然笑了：“不，我很高兴。”

“呃？！”输了棋还很高兴，明儿实在不能理解（我也不能理解）

“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天……你舅舅，真的强了很多。”

爸爸在等输棋的这一天？！

“好了，明儿你快回去睡吧，小心受凉。”

“恩。”明儿走回房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亮，真的不感到难过吗？

亮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亮……”这次是美：“多披件衣服吧。”说着把一件衣服披在亮的身上。

“你也在担心我吗？”

“是，担心你会受凉啊。”

“不担心我会因为输棋的事而难过？”

“哈哈，你知道的……”

“恩？”

“在围棋上的事我从来不为你担心……”

亮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还是你了解我。

进藤光，下次我一定会赢你，你等着！

 

“明儿，你怎么没有集中精神？”

“呃，对不起，师傅！”

“你在想什么？”

“没有……”

“那么，你要好好下棋，别分心。”

“是的，师傅。”我在想爸爸的话，为什么他会那么说？奇怪的话……

 

“舅舅！”

“恩？明儿！你怎么会来这里，爸爸妈妈没和你一起来吗？”

“没有，就我自己一个人。”

“塔矢真是的，怎么老让明儿自己一个人往外跑呢！好，快到屋里来。”

“要喝可乐吗？”

“不要！”

“你来找舅舅什么事啊？”不会又惦记起他的鼻子来了吧！光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来找你下棋！”

“呃？下棋？”

“对，你赢了爸爸，我要赢你！”（幼稚的小孩）

“呃？！”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为你爸爸“报仇”了啊。塔矢，你这个儿子可真没白养。“你连下棋都不会又怎么赢我啊？”

“我会下棋！”明儿自己去端来棋盘：“开始吧，请多多指教。”

呀，还像模像样的呢！好，就跟你玩玩。“恩，多多指教。”……

什么？！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下棋了？！不，不只是会，而且还不简单呢！虽然棋力还很幼稚，但是他一定在艾儿之上，怎么会……

“哥，你来了，明儿也在，我以为你又要等到夕阳下山才回家呢。”美招呼光和起鼓鼓的明儿进屋。明儿一进屋就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明儿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下棋输了。”

“下棋？”亮一愣：“和谁？”

“我！”

“你？！和他？！”

“干吗，我还以为你最近教他围棋了，怎么，你没有教他？”

亮有点弄不清楚：“等等，你是说，明儿，会下棋？！”

“岂只是会，简直是个天才！”

“一大清早的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儿子吧！他的棋力绝对在艾儿之上。”

“可是……”

“你别可是了，我还比你更糊涂呢！前两个月还什么都不会，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而且还有点……”光停了下来。

“有点什么？”

“没什么。”有点熟悉的棋法。

这时，美端来了一杯茶，光一把抓住美：“你什么时候教明儿围棋了？连亮都要瞒着。”

“哥你说什么啊？”

看来不是美，那还会有谁呢。

亮说：“明儿学会围棋了。”

“呃？！什么时候的事？”

光说：“我们也不清楚，今天早上我和他对过一局后才发现的……对了，他最近不是老往外跑吗？会不会在外面有个师傅？”

“师傅？！”……

 

可恶！哥哥死活也不告诉我他常常到哪里去，不行，趁今天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非得搞清楚不可！（有志气）让他说出来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有一种办法……

搞错，跑这么大老远的干什么？还上山！哥哥你真会折腾我！跟踪别人真是一件累人的事啊！咦？有一间房子？进去了？呃？！……

 

“艾儿，你在发什么呆啊？”

“呃，没，没有。”

“快吃吧。”

“恩……”为什么哥哥会和那个奇怪的人在一起？而且还叫他师傅？！怎么回事！

“哥哥，饭菜都凉了，你还躲在房里干吗？”

“好，就来。”明儿从房里钻出来。

“等等！”

“什么事？”

“我看见了。”

“恩？！看见什么了。”

“你和你师傅！”

“什么？！”死丫头你跟踪我！：“你小点声，别被爸爸妈妈听见了！”

“要我小点声可以，你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呀，你，你威胁我，爸爸没有告诉你不可以威胁别人吗！“好好，等我吃完饭就告诉你！”

“好，一言为定！”

“恩。”吃完饭我还不逃之夭夭啊。

“如果你敢逃走，我就把这见事告诉爸爸妈妈。”

“放心，我决不逃走。”死丫头！

 

问了很多人，而且都是有资格让明儿在短短两个月就变得这么厉害的人，但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而且他们都还要加上一句：“你们那么厉害，明儿怎么可能让我们当他的师傅呢？”

“哎，还是没有结果！”光整个人都软掉了。会是谁呢？“明儿现在一定又跑出去了吧。”

“应该是。”

“艾儿呢？”

“应该在房里。”

“艾儿，艾儿！快来陪舅舅下一盘棋！”……“艾儿？！恩？艾儿是不是不在家啊。”

“不可能，我们走的时候把他们留在家里，艾儿怎么可能在外面呢？而且就算她要出去，也会打声招呼的啊。我到她房间里去看看。”

美走到艾儿的房间：“怎么？！出去了？！”

 

“师傅，对不起，我妹妹发现了，死活要跟来，我也没办法。”“没关系。”

如果是他发现了就好了，可惜不是……只怕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是啊，上天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安排……

 

“我们回来了！”

“艾儿，明儿，你们到哪里去了。艾儿，怎么你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啊！”

“恩，妈妈，我只是随便走走，屋里太无聊了。”

无聊？这孩子怎么了。“你和哥哥一起去的？”

“不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原谅我妈妈，我只好说一次谎了。谁叫我答应哥哥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呢！而且师傅知道我把他住在山里的事说出去一定也会不高兴的。（你怎么也拜师了？）

“快进来吧。你舅舅来了，在里面呢。”

两个孩子进屋去了，美越想越觉得不对，这时，她发现两个孩子的鞋子底下都有泥。“怎么会有泥呢？难道，上山去了？！”

第二天，明儿和艾儿一起出去了，下午又一起回来。问他们去干什么，只是说随便走走。

明儿那样也就不说了，可艾儿怎么会跟着明儿一起……以前她可从不这样的啊。

美不放心，孩子跑到山上去干什么？如果说山，最近的也就只有那么一座，不过没什么人去。美觉得两个孩子都变得越来越怪，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不行，不弄清楚她怎么也放心不下。总得亲自去看一下！

美来到山上，发现了两行小鞋印，果然来了这里。

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刚下过一场雨，地上的鞋印很清晰，美顺着鞋印找到了那间小屋。

这里居然有人家？明儿和艾儿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来呢？

“请问有人吗？”没人应。美一心想弄清楚真相，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径自走进屋里去……

美回到家里，刚好光也来了，“怎么，两个小孩又出去了？”

“不，今天他们到他们的爷爷那里去了。”

“哦……”

“哥！亮，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你说山上？！”

“对，我敢肯定他们就是去那里，不过今天没见到主人，应该是出去了。”

“既然知道他们去哪里就好办多了。我们也不要问那两个小家伙了，估计他们不会说的，我们，自己去弄明白！”我到想渐渐到底是谁还能有这么好的棋力。

美带着他们来到小山上，找到那间房子，光招呼也没打就走进去了。（你怎么还这样啊）

亮和美也只好跟进去。

房子里没有人。三个人来到后院，发现有一个人在樱花树下面下棋。（对啦，就是他）

光最先看清楚那个人（废话，他走在最前面嘛！）马上，他的脸色就变了。他拼命揉眼睛，再看，再揉眼睛，再看……（你干什么？还不相信见到一个人似的）

亮和美被他的举动弄得有点混：“你怎么了？”

这时， 树下的那个人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转过身来，他看见了三个注视着他的人，顿时，他的表情突然静止在那里 。

光更傻了眼，他颤抖了一下，张开嘴，但说不出话来。

亮和美被他们搞得很乱，这是怎么了？许久，那个人才吐出一个字：“光……”

“你，你……”光也说出了一个字。“啊——”他突然叫起来“不可能！”

亮和美吓了一跳：“进藤！”

“哥！”

那个人带着微微发颤的声音：“光，真的是，你……”

“不，不，我不相信，我不信！！”光按住脑袋，不可能，我产生了错觉，我总产生这种错觉。

这时，那个人看见了亮（搞错，他站在光身边那么久，你现在才注意到啊！）虽然这么多年了，两人还是有小时侯的样子。“你是塔矢亮？！”

这时亮愣住了：“你认识我？”你怎么会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啊。这个人，让我觉得有非凡的气质，好象在哪里感受过，到底是谁？

光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那个人，还是有点说不出话的感觉：“是，是你，吗……佐为……”

“佐为？！”亮被吓了一跳；“你就是……进藤告诉我的那个……佐为…… sai?! ”

美更是糊涂上加糊涂“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你们都认识？！”

佐为淡淡地笑道：“是，是我，藤原佐为。”

光咽了咽口水：“佐为，怎么会，你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

佐为答非所问：“没想到还可以再见到你，居然还可以再见到你，光！……神真的，还是眷顾我的啊……”

光感到难以置信：“你消失的时候，我拼了命地找你，还去了一趟因岛，可你，消失了，我找不到你，哪里也找不到你！只能在棋盘上感受到你的存在……后来，我死心了。可是你，你怎么会，又回来了？……”怎么会呢？佐为你……难道我又做梦了？总是梦见你，总是感觉到醒来的悲凉……是梦，我在做梦，一定是……可是……为什么这次会有那么真切的感觉，感觉到你的存在……

“光，十年了……我们分开，有十年了吧……”棋神这条路太漫长了，我以为我从此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让光继续走完我没有走完的路。可是……神却又给我机会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上……但是，唯一的条件是让我居住在这个小山林里，不让我与外界接触。除非有人自己闯进我的生活，但我不可以打听外界的消息，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消息，直到遇到光……我不知道神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但只要让我重新拿起棋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回来了，过着一个人的生活，本以为会这样一直到死……我不期望我遇见光后摆脱这种生活，只求能再见光一面，哪怕只看他一眼，让我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机会总是小的，小得我觉得很渺茫，渺茫得看不见，神让我重新有了身体，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神又怎么会，让我再遇到光呢……后来，明儿闯进了我的生活，做了我的徒弟。我很感谢神，又带来一个和光一样对围棋有很高天分的人来做我的徒弟。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回来的原因……我觉得足够了，有明儿，就足够了……谁知道，又来了艾儿……我想，会不会光也……不，不可能的……但是今天，我看见我我以为不可能的事，像他以为我不可能出现一样，光……

“佐为……你真的，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佐为！……”是他，他回来了，回来了！……

 

明儿和艾儿走进屋里，看见一屋子的人马上傻了眼：“你们……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

光叹了口气，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真想不到啊，佐为你还能回来，而且还成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师傅。”光突然笑了起来：“神的绝妙的安排！我们还一直猜到底明儿的师傅是谁呢，可怎么也猜不到是佐为你……居然是你……”

佐为看了光和亮一眼，笑道：“你们，都长大了……”

亮说：“你，就是佐为……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父亲他，一直都在等你……”

佐为的神经线触动了一下：“你父亲他，还好吗？”

“恩，他的身体还很硬朗，只是常常会想起那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一局。”

“……”佐为低下头，这个人……

“对了！”光突然叫到：“佐为你现在有身体了，可以改天带你去 和塔矢 老师对一局啊，不用上网，面对面地对一局！……不，可以几千局！你还可以 和塔矢 老师下几千局。”

佐为愣了：“几千局吗？”

“ ……佐为你……不会再，走了吧……”

“不会了，我会留下来，明儿和艾儿还要我做师傅呢！”

明儿和艾儿显然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听到佐为还会当他们的师傅，心里很高兴。

美也在慢慢消化这离奇的事。原来他就是哥哥的师傅啊……我总奇怪哥哥为什么对他师傅的事守口如瓶，现在终于明白了……

 

“真的要进去吗？”佐为刚才在路上还满雄心壮志的，到了这里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明儿和艾儿早已跑进去爷爷爷爷的叫了。

亮说：“进去吧……”

佐为摇了摇头：“不要啊！如果你爸爸看见我，会不会觉得我很怪啊，而且我还穿成这个样子。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怪吧……”

“哎呀，你怎么那么麻烦！”光已经不耐烦了，将佐为往屋里推。

“光，不要啊，你干吗！别推我啊，光，你怎么还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啊……”

佐为死命抓住门，光也死命地推：“你住口啊！快给我进去……”

光猛地一推，佐为的手松开了：“啊，光！……不要啊……”

亮笑着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抬起头，漫天的花瓣从眼前飘过，像一群粉红色的精灵在天上飞舞，景色很壮丽。“今年的樱花开得很旺盛呢……”

“美，你还在外面干什么？”

“哦，来了！”美跑进屋里去，身后留下一片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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