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外传

火枫雪樱

 

棋魂外传7
——寿包的缘分
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等眼睛适应黑暗后，佐为看见墙角好像有个人，但又不太确定。
“是光吗？”佐为问道。
那个人微微晃了一下，回过头来。
这时，一道刺眼的光照到佐为身上，佐为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手电筒的光，有一个人正拿着手电筒对着佐为，她也愣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你，你是谁？”佐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却马上反应过来了，但她没有回答佐为的问题，而是拔腿就跑。她飞快地跑到房子的外面，打算跑上一辆深蓝色的卡车。（晕，还开车来啊）
“你等等！”佐为追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看了佐为一眼，拼命地挣脱。
佐为这才发现她带着面罩：你，你是小偷？！”佐为明白过来了。（反应迟钝，早该明白过来嘛）
“你放开我！”她拼命地甩着，但挣不开佐为的手。
佐为趁机将她的面罩撕了下来，她怔住了，佐为也愣住了：“你是女的？”
她开始紧张起来：“你快放了我！”
“不行！你是小偷，我要带你去警察局！”
“啊？！”一听到警察局，她的脸色大变，忙哀求道：“不，我不能去警察局的，求你不要带我去那里！”
“不行，你是小偷，应该受到处分，就是女孩子也要！”佐为只知道这就是现在社会的法则。
“不，求求你了，你就放了我吧！”
“这种事情可不能讨价还价，你就跟我走吧！”
佐为心意已决，非要带她去警察局不可。她做了最后一次挣扎，无奈佐为的力气还真不小，于是她终于安静下来。
“你，真的要带我去警察局吗？”她的口气冷了下来。
“是的！”佐为的口气却一成不变。
她站在那里看着佐为：“你不后悔？”
后悔？佐为觉得好笑，为什么要后悔，他可是在为民除害呢！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佐为理直气壮地说。
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微笑：“那么，对不起了！”
然后一拳打向佐为，佐为马上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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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睁开了双眼：“呀，头好痛！”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时，他发现自己被绳子绑了起来。
佐为吃了一惊，他睁大双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个稍微有点破旧的小房间，墙上有不少的小裂缝，但整体还算干净，没有什么灰尘的感觉。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椅子，仅此而已。当然还有一扇窗，佐为就坐在那扇窗下，他闻到了一阵香草的清香，还听到了几声虫鸣鸟叫。
这里应该很偏僻，佐为想。他试着挣脱绳索，但是徒劳无功。
“你醒了？”有个人开门走了进来。
佐为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短发女孩站在他的面前。
佐为问道：“你是谁？”
她笑道：“我叫上川和子，你呢？”
“我是藤原佐为……哦！我想起来了，你，你是昨晚那个小偷！”
“总算想起来了，记性还不算太差嘛！”
“这是哪里？”佐为惊恐地问道。
“我家。”和子理了理头发。
佐为大叫道：“你家？！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吗？还有，你，你干吗绑着我！快放开我！”
“哈哈，你以为我会放了你吗？昨晚我叫你放了我你不听，现在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呀！”（摆明了是报仇）
“那不可以相提并论！我警告你快放了我！”佐为急了，声贝提高了很多。（佐为啊，你现在是有求于人你还吼人家，谁还会放你啊！）
“别瞪着我，瞪着我也没用。谁叫你知道我是个小偷，更知道我长什么样。难道我会笨到放你回去叫警察来抓我吗？”（看看，人家更不肯放你了）
“偷东西已经犯法了，你再不放我回家罪更大！”（佐为你怎么还可以威胁人家啊？完全不懂阶下囚的概念）
“你吓我啊？我好怕呀！哈哈……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离你家可远着呢！想回去？做梦吧！”
“你别骗我了！你，一个人能把我带得那么远？”
“你记性还是不算好啊，你难道忘了吗？我不能，但我的车能啊！”和子一脸得意。呵呵，幸亏把车开去了！（现在的小偷干活还开车，真是可怕啊！）
“你把我拐带来到底有什么企图？”佐为开始慌了。
“喂，你别说得那么难听，谁叫你死要带我去警察局，我也是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你活该！”
“你！——”
“姐姐！”一个声音像一盆冷水及时熄灭了某人的怒火。
佐为看见一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女孩走了进来。
“姐，你回来了！”她看见和子，很高兴地拥抱了她一下：“怎样，有没有成功？”
和子沮丧地摇了摇头：“对不起啊，芸儿。”
芸儿的笑脸消失了：“什么？你失手了？！”
和子无奈地点点头。
这时，芸儿发现了被绑在一边的佐为，愣了一下。她用怪怪的眼神审视了一下佐为，转头问和子：“姐，他是谁？”
“藤原佐为，我刚带回来的。”
芸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猛推了一下和子：“不是吧！姐！我叫你去偷值钱的东西，你居然偷了个男人回来？！”
“喂，你胡说什么呢！”和子反推了芸儿一下。
“你偷就偷吧，干吗要偷个这么怪的人？”芸儿不满地看了佐为一眼。
“喂！你说谁怪呢？！”佐为气鼓鼓地看着芸儿。
芸儿不客气地冲他叫道：“我就说你你怎么着？！”
“你说什么！”
“什么啊什么啊，要吵是不是啊，来啊，我不怕你的！”
“你！……”佐为的脸鼓得像个圆面包。这什么鬼地方，两姐妹凶得跟恶魔似的！
“你们给我住口！”和子大叫道，把两个人接下来要吵的句子都吓得抛忘到脑后，只好互瞪一眼，以示战争的结束。
芸儿生气地说：“姐，你把他带到我们家里来干吗啊！快让这个人走！”
佐为听到这里很高兴：“快放我走！”终于有一线生机了，没想到这个芸儿还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嘛！
和子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呀？”芸儿急了。
“为什么呀？”佐为也急了。这个和子比她妹妹坏多了！怎么也不肯放我走！真是可恶啊！
和子对芸儿说：“我的身份被他知道了，样子也暴露无疑，放他走会很麻烦的！”
芸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的也是，既然这样，那就把他杀了吧！”
“啊？杀了？！”和子和佐为都吓了一跳。
佐为开始冒冷汗了。不是吧，这个芸儿这么恐怖？！不但是个恶女，还是个魔女！我怎么那么倒霉啊？落在这两个没人性的小姐手上，真是必死无疑啦！555……
和子将芸儿拉到一边：“你说什么呢？！偷东西也就算了，杀人这种事怎么可以乱说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芸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那也没办法，难道我们还需要去做什么好人吗？那么多人想我们死，为什么我不可以希望他们死！不然你想怎样？留着他又能干什么，杀了，省得麻烦。而且这里这么偏僻，杀了他也没人知道！”
佐为在心里嘀咕着：真是恶毒啊！怪不得中国有句话叫最毒妇人心呢……毒！
佐为脸上一副中毒状。
和子说：“不行！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姐姐知道你每天干活很辛苦，也因为那件事感到很委屈很气愤，姐姐又何尝不是？可是，杀人的事绝对不可以干！”
“哎呀姐，我才不知道你脑子里装些什么呢！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还顾着别人干吗呢！为了伊原，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
这时，隔壁传来一阵咳嗽声。
“伊原醒了，我过去看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芸儿说完离开了。
和子看了佐为一眼，不禁叹了一口气。
佐为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保持着一脸中毒状。
要杀我……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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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睡得着）他想伸伸懒腰，突然发现自己还被绑着。
……呃……毒……
“吃饭了！”和子走了进来，将一碗饭放到佐为面前。
佐为看了看饭，又看了看和子，再看了看饭，最后表情静止成一副中毒状。
和子窃笑道：“你干吗？我又没下毒，你放心！”
佐为看了看饭，又看了看和子，还是那一脸中毒状。你说没下毒就没下毒啊？我干吗要相信你，你没下毒那个芸儿也会下！可以相信她吗？不可以！
“吃不吃随便你！真是好心没好报！”和子生气地站起来，关门走人了。
芸儿在饭桌上黑着脸：“你回来啦？”
“恩。”
“姐！你这是干什么？！那是我们三个人的饭粮耶！现在你居然要拿出一份给那个怪家伙吃？你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脑壳坏掉啦？你把一个怪人带来，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啦！”
“好了，芸儿，快点吃饭吧，别发牢骚了。”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别耍性子了！姐自有分寸，快吃饭！”
“讨厌！”
……
佐为对着那一碗饭，思想斗争得很激烈。
吃吗？可以吃吗？吃不吃呢？
最后，以肚子一声很大的抗议声结束了他的思想斗争。
还是吃吧，不然一直不吃也会饿死的。毒死也是死，饿死也是死，反正怎样都是死，那我还是吃吧！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做宁愿做饱死鬼也不要做饿死鬼吗？
佐为刚想吃，突然愣住了。他大叫起来：“喂，你们不解开绳子我怎么吃啊？！”
紧接着有一声很大声的鞋子撞到门上的声音。然后是芸儿的吼声：“你给我闭嘴！有得吃就好了，你还要求那么多干吗？！再烦我就把你杀了！”
佐为不再出声，脸恢复到中毒状。
……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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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好受多了。真是的，宁愿喂我也不帮我解开绳子，好像我一有机会就会逃似的！我要是逮到机会，我一定逃走！（你有这种想法难怪人家要绑着你）你们心肠那么坏，一定要受到制裁！吃顿饭也那么麻烦！还以为手可以活动活动了呢，绑了这么久手都僵硬了，这样叫我怎么下棋啊？（佐为你要搞清楚状况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拜托你就别想下棋的事了！）现在想想，这个和子还满好的，起码比那个芸儿好！
佐为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不禁有些伤感。不知道光现在怎样了。这个芸儿整天想杀了我，看来我是凶多吉少了……最糟糕的是光又不知道我去了哪里，现在，一定很担心吧！（现在最想杀你的人就是那个家伙）
……哎……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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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起来了啦！”
佐为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懒懒地回应刚才在头上爆炸的那一句话：“哎呀，光你今天怎么那么早起床？我困极了，你让我再睡会儿。”
“睡睡睡睡你个头啦！”芸儿猛地摇了他几下。
佐为只感到一阵山摇地动，睁开眼睛后以为自己还在噩梦中。
芸儿没好气地说：“你真是个懒猪耶！一天睡那么多觉！除了睡你还会干什么啊？”
“下棋啊……”佐为犹在睡梦中。（果然还是惦记着下棋）
“下棋？”芸儿叫道：“醒醒吧你，还下棋呢！”说着猛推了佐为一下。
佐为这下真的被推醒了，他看了看芸儿黑黑的脸，然后自己的脸也变得黑黑的了。（呵呵，这就是近朱者赤）
“醒了吗？你可真是除了睡什么都不会做的大懒虫啊！”
佐为生气地说：“我还能做什么啊？手脚都被你们绑着想站起来都难！又不能下棋，整天不下棋的话我就容易困，就会想睡觉了。”
芸儿笑道：“下棋下棋，你以为这是你家呢，这么有闲情逸致！听着，从今天起，你就得干活！”
“干活？”佐为愣在那里。把我当工人啊？怪不得大老远的把我带回来呢！找免费劳工啊？！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干活你还想在这里白吃白喝啊？”
“又不是我死赖在这里白吃白喝，谁叫你们不放了我！”
“行啊，你能发誓不把我们的事告诉别人我就放了你！”
“不行！”
“哎，你……”
“我不会说谎！”我不能纵容小偷！而且还不是小偷那么简单！拐带，蓄意谋杀……罪名还真不轻呢！（不知道该不该说佐为你好正义）
“那随便了，只好继续绑着你了！”（正义的后果）
“你！”
“另外还得干活！”芸儿笑着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可恶！”
“芸儿。”和子走了进来：“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呢？”
芸儿用眼睛瞟了一下佐为：“我想让他替我们干活。”
“干活？”和子的反应和佐为一样。
“姐，人是你带回来的，我也就不管了。可当前这个时候，我是绝对不允许一个陌生人在我们家里当蛀米大虫的！不肯的话就把他杀了省心！让这么一个怪人无缘无故地吃我们一份东西算怎么回事呢！”
佐为笑嘻嘻地说：“你说的也对，我是不能做大蛀虫啦，那请松绑吧！”呵呵，终于找到机会逃走了！
“松绑？”芸儿看着佐为：“为什么要松绑啊？”
佐为说：“你把我绑得想个粽子似的，你该不会想要一个粽子去干活吧！”
芸儿笑道：“松绑？你想得美！想趁机逃跑啊？”（被发现咯）
佐为说：“你不松绑我怎么干活啊？”
“那也是……”芸儿进入思考状态。
佐为进入窃喜状态：这次还不让我逮住机会翻身！
芸儿转向和子：“姐，你今天就不要出去了，留下来守着他，别让他逃了！资料方面我会边打工边替你搜集的。”
“我？盯着他？”和子似乎不太满意这种安排。不是吧，要我整天守着他，想闷死我啊？
“她？盯着我？”佐为似乎也不太满意这种安排。不是吧，要这个拳头这么厉害的人守着我，想逃也逃不了啊！
“好了，就这么决定吧！”芸儿倒是颇满意自己的决定，自作主张地给两位安排好工作后就关门走人了，留下和子和佐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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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子坐在椅子上生气地瞪着佐为。
佐为正拿着一把扫把在一旁慢吞吞地扫着，完全不理会和子。凶什么凶啊，有我这么个免费劳工意见还这么多！我什么时候扫过地啊？扫把都还是第一次拿，能给你扫真是你无上的荣幸了，还瞪我？！（棋子不能拿要拿扫把，难为佐为了）
“你乌龟啊？！扫了这么久一粒灰尘也没扫起来你还扫什么地啊！”和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憋了一肚子的气全向佐为发泄了出来。
佐为实在听不下去了，憋了一肚子的气全都发泄在扫把上。说我乌龟，我还蜗牛呢！
于是继续慢吞吞地扫着，无声胜有声。结果和子又憋了一肚子的气向佐为发泄，就这样不断地恶性循环，直到隔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伊原？！”和子一惊，像一枝箭似的冲到隔壁。
佐为傻傻地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
“伊原，快喝点水。”直到和子的声音在隔壁响起，佐为终于确信那个凶恶的监工现在不在自己身边。
简直难以相信，这一刻，他居然自由了。而且将会永远自由。佐为终于体会到奴隶获得自由时那种喜悦的心情。
佐为来不及多想，扔下扫把趁机逃跑。可是，才刚跑到隔壁就听到里面传来和子的叫声：“伊原，伊原你怎样了？！伊原！”
佐为连忙推开门，他看见和子正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年，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
佐为冲过去把他抱了起来：“别叫了！快送医院！”然后就冲出门去了。
和子忙追了出去：“喂，别跑那么快！你知道医院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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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好不好，坐下来慢慢等啦！”佐为忍不住叫住和子，已经看她走了很久了，再看下去可就会头晕了。
和子果然停了下来，不过没有坐下来，而是走到佐为面前猛地摇他：“慢慢等？手术台上现在躺着我的弟弟你居然叫我慢慢等？！”
“好了啦！停下来，拜托！”结果还是头晕了。
和子松了手，失魂地跌坐到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手术室的门。
佐为看见了她从没有过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一种强忍眼泪的悲哀，一种习惯了的强忍，却无法习惯的悲哀。
“和子……”佐为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要说什么。
和子抬头看了佐为一眼，发现他正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和子忙低下头：“干什么？同情我啊！”
“也许哭出来会好受点。”
“我干吗要哭啊？你很想看我哭啊！”
“不是，我只是……”
“我没事啊……”
“和子，伊原他……”
“我弟弟的事不用你管！”
佐为马上闭了口。口闭了，心却没闭，他不断地在心里发牢骚：有没有搞错！是谁及时把你弟弟送到医院来的？你这样跟我说话？！
手术室的门开了，和子忙跑上前去：“医生，我弟弟怎样了？”
“他已经没事了，不过，他的情况很不乐观。第一次因为这个病而晕倒，说明他的病情进一步加重了。趁现在，应该尽快住院接受治疗才是……”
“是，我知道了。”和子回头对佐为说：“快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什么？”佐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住院手续？”
“是出院！”
“出院？”
“出院，出院啊！你耳聋啊，还不快点去！”
“哦。”虽然不太理解，但佐为还是悻悻地跑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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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回来了。”芸儿走了进来，她看见佐为，好像看见鬼似的大叫起来：“姐，你怎么让他进伊原的房间？！”
“喂，我进来碍着你了？”
“你碍着我弟弟了！”
“你别蛮不讲理！”
“你快给我出去！”
“好了，你们别吵了。伊原很累，别打扰他休息。”和子对佐为说：“我们出去吧。”她转头对芸儿说：“你好好照顾伊原。”
“知道了姐！对了，你睡觉的时候别忘了绑住他啊！”
佐为叫道：“干吗还绑着我啊！”
芸儿说：“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防止你偷跑啊！”
“你！……”
和子将佐为拉了出去：“我知道了，你照顾好伊原！”然后把佐为拉走。
佐为还在那里大叫：“今晚可不可以不要绑着我啊？！”
……
和子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你……没事吧？”
和子不客气地说：“我的样子像有事吗？！”
佐为苦笑道：“没事。”没事才怪！好心问候你一下这么凶干吗？！
“对了，你今天干吗不逃啊？”
“啊？”佐为愣住了。
“我只担心弟弟根本不会去注意你，你干吗不借这个机会逃走啊？”
“呃？！”佐为好像刚刚清醒过来。对啊！我怎么没有逃啊？这么好的机会我居然给错过了？555……我干了什么啊？！
“干吗？后悔啦？”
“……”
“如果你不抱伊原去医院而趁机逃掉的话，也许现在你已经在家里了，还会被我绑在这里吗？”
“说的也是……”佐为扭了扭被绑着的手，脸成了一副中毒状：“可是，我没有后悔。”
“啊？”这次轮到和子愣住了。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伊原怎能尽快到达医院呢？你们住得这么偏僻，连一辆车也见不到，家里更没有电话。所以我必须尽快地把他抱到医院去。”
“……佐为……呵呵，你的力气真的满大的嘛！也跑得很快。”
“那当然……虽然逃不掉了，但是看见伊原化险为夷，也是很值得高兴的事！”
和子看着佐为，笑着说：“真的，很感谢你……”
佐为笑嘻嘻地说：“是吗？谢就不用了，麻烦松绑！”
和子站了起来，笑着说：“好好休息吧！”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佐为的脸也就恢复成中毒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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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到的脸上，照得他的眼睛很不舒服。佐为想用手把自己移到阳光晒不到的地方去，就在这时，佐为发现绳子突然变得很松。他挣扎了一下，把手用力一抽，绳子便被弄掉了。
又一次获得了自由，不过佐为这次疑惑多过喜悦。
为什么？昨晚明明绑得很紧的呀，为什么现在绳子突然变得这么松动？
佐为已不容自己多想，上次已经错失了逃走的机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机会才行！佐为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见没有人后，便又小心翼翼地走向客厅。这时，伊原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佐为吓了一跳，连忙跑到一边躲了起来。门口出现了伊原那瘦小的身体。佐为睁大眼睛使劲地看，当他确定那两位凶恶的小姐都不在时，心头大石才终于放下。
伊原并不知道佐为躲在一旁，他径自走向客厅，来到一个架子旁。佐为想，他兴许是想喝水，因为杯子放在上面。无奈伊原的个子太小，虽然手伸得很使劲，但还是勾不着。还好佐为的个子高很多，手一伸很轻易地就将杯子拿下来递给伊原了。
伊原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佐为：“你，你是谁呀？”
佐为这才发现自己的唐突，他傻笑道：“哦，我，我是你姐姐和子的朋友。”
伊原仰着头看了佐为老半天，最后揭穿他的谎言：“你骗人！我姐姐怎么没跟我说过？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而且，我们……”他低下了头：“我们根本就没有朋友。”
谎言被揭穿，佐为只好继续发扬从光那里学来的说谎精神：“呃，那是因为我和你姐姐最近才认识，她还来不及介绍我给你认识。”
伊原仍然以怀疑的眼神盯着佐为看，许久都不出声。
佐为被他看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虽然你还是第一次见我，但是好歹我也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把你从家里抱到医院，又从医院抱回家里，有你这么怀疑我的吗？！
后来又转念一想：不对，他相不相信我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逃！不必跟他这么耗下去！
佐为笑着说：“既然你姐姐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再见！”然后佩服自己的谎话说得这么成功，有几成光的功力。
伊原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佐为想就算他不相信自己，这么个小不点的拳头也不至于和他姐姐的一样厉害吧，他是不可能对他的逃跑起什么威胁作用的。
于是佐为转身要走。
“你等等！”伊原突然拉住了他的长衣袖。
佐为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他：“你还有事吗？”不会吧，真这么厉害把我给识穿了？而且好像还有拦着我的意思！
“我……”伊原停了一下：“你，你能不能留下来？”
“啊？”佐为不解。留下来等他姐姐回来收拾吗？
“留下来陪陪我！”伊原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佐为，只不过这次眼神中充满期待。
佐为一愣，随即说道：“呃，这个……可是我现在必须得走了。”再不走可真的会被和子回来收拾的。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期待的眼神中增添了不少失望。
“不行啊，我，我还有急事……所以，对不起。”对不起也要做一次了。
“这样啊……”伊原彻底失望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很无聊，所以想找个人来陪陪我。既然你没时间，那就算了……”
“呃……”佐为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我……”（现在逃命要紧，还管那么多干吗！就算真的是一件坏事也是要做的了）
“我送你出门吧。”
“不用了，我，我其实也不是很赶啦！我还有时间，就留下来陪陪你吧！”（不是吧，佐为你有没有搞错！你真想和子回来把你当沙包啊？！）
“真的？”伊原惊喜地看着佐为，失望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我帮你倒水。”佐为一边帮伊原倒水一边安慰自己：只是陪他一会而已，应该不要紧的。她们两个要工作不会那么快就赶回来的，所以应该没问题。（佐为你怎么可以心软啊，等到有问题了我看你怎么后悔！）
……
“伊原你身体很不好啊？”佐为担忧地看着他。
伊原不在意地笑笑：“我想应该没什么关系的。”
“可是……真的没关系吗？”佐为心里总觉得不安。上次还晕倒了呢！
“我想是的。”他想是的，就算有关系又能怎样呢！
“呃……我们还是讲点开心的事吧。伊原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吗？”
伊原愣了一下，说道：“我，没玩过什么游戏。”
佐为笑道：“不如我教你一种很好玩的东西！”
“很好玩的东西？”（很好玩的东西？该不会……）
“是啊，我教你下围棋好不好！”（晕，果然是……）
“围棋？”这对伊原来说还是一个新概念。
“只要有棋盘和棋子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可是，我家里什么也没有！”
“这样啊……恩，没关系，我们可以用石子来代替！我看见你们房子后面有很多红白两色的石子，我们就拿那个来当棋子吧！棋盘只要用树枝在地上画一画就行了！”
“呵呵……听起来好像满有趣的！”
“那好，我们行动吧！先去捡些小石子！”
“好的！行动咯！”
伊原兴致勃勃地跟着佐为来到后院捡石子，他那苍白的脸上溢满了笑，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
他们捡好了石子，佐为在地上画了棋盘，便开始教伊原怎样下棋。伊原学得很认真，佐为也教得很起劲，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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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芸儿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注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每天日出而去，日落而归，这已是她所习惯的生活。就算不习惯又能怎样呢？总是要习惯的，就像习惯失去父亲一样，是啊，习惯……芸儿本该嘲笑自己的习惯，但她已习惯不去嘲笑，而习惯去沉默。
芸儿推开伊原房间的门，霎时间变了脸色：“伊原？！”
这个时候，伊原一定会呆在房里等她回来，因为她不允许他随便出去。但现在，她分明看见伊原的房间里空荡荡的，这使她的心也突然抽空了一样。
“伊原！”芸儿开始在房间里疯狂地搜寻着伊原的影子，一遍，两遍……
她一直很怕，怕得很厉害，怕伊原也会像父亲一样突然消失。尽管她曾发誓自己要代替大姐撑起这个家，要学会勇敢，不再害怕任何东西。但是，自从知道伊原有了遗传哮喘之后就很害怕，像家里经常出没的老鼠那样战战兢兢，虽然从没表现出来。生活将她塑造得面目全非，她自己清楚地看到这一点。可是，她又能怎样呢？顺应天命，是她唯一所能想到的。但是，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伊原，谁也不能！如果命运真的残忍到要带走她的弟弟，那么她决不会顺从，她一定会抗争到底！
“伊原！”她又喊了一遍，声音近乎绝望。芸儿已变得不太理智，她无法忍受自己日夜担心的情况在这里出现，出现得一点预兆也没有。
“哈哈……”突然，后院传来一阵笑声。
这阵笑声让芸儿渐渐冷静下来，因为这像伊原的声音，不，就是伊原的声音！
芸儿飞快地跑到后院，她看见伊原和佐为正在地上玩石子。
“伊原？……”芸儿愣在那里。
伊原抬起头来，看见芸儿很高兴：“二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你，你在干什么啊？”芸儿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我在教伊原下围棋啊！”佐为高兴地说。
“下围棋？”芸儿呆了一会，突然清醒过来，然后开始发飙：“喂！怪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绑在房里的吗？！”
“呃？”佐为也刚好清醒过来。对啊，他可是人家的阶下囚啊！本来刚才是可以逃走的，可是他……现在这个恐怖的小姐回来了，还怎么逃啊？天啊！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我放弃了！555……我又干了什么啊！（后悔了吧！）
“怪家伙！你把我弟弟带到外面来干什么？！你想怎么样啊！”芸儿说着把伊原拉到自己身边。
“喂，你什么意思嘛！”
“难道不是吗？哦，弄断绳子想逃走不算，还想拐带我弟弟啊！”
“你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拐带他了？我明明在教他下棋嘛！”
“是啊，佐为哥哥很好的，他教我下围棋，而且……”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一场舌战，但伊原还是觉得该帮佐为讲讲好话。
“你别插嘴！我还没说你呢！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外出的吗？你身体不好你知不知道啊？万一出了事那怎么办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对不起……”伊原只好安静地呆在一边，不然自己也会被卷入这场战争的。
“你那么凶干吗啊！”佐为生气地说：“你整天把伊原关在房里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你应该让他出来走走，才能对他的健康有帮助啊！”（这家伙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你给我闭嘴！你谁啊！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怎么照顾我弟弟啊！”
“这里怎么这么吵？”和子走了过来。
“大姐！”伊原飞快地跑到和子的身边，找到了一块挡箭牌，总算安心了一点。
和子看见佐为，一脸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芸儿对和子说：“不就是你咯！姐，你昨天晚上怎么没绑好他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疏忽呢？差一点就让他跑掉了啦！”
和子看了佐为一眼：“你跟我回屋去！”
佐为叹了一口气，只好跟着和子回到那个牢笼里去。
“你也跟我回去！”芸儿拉过伊原。伊原看了一眼满地的“围棋子”，也叹了一口气，悻悻地跟着芸儿走了。
芸儿把伊原带回房间里，她向和子叮嘱道：“姐，你今天可要注意点，别再让他跑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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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安静地看着和子，和子也安静地看着他。
佐为感到自己在冒冷汗。她看着我干什么？糟了！没逃掉被抓了回来，现在该不会想着要对我用刑吧！
“你……”和子发话了：“为什么不逃？”
“呃？”佐为不解。
“绳子是我放松的，你完全可以趁机逃走的，为什么不逃呢！”
“啊？！”佐为更加不解了：“你说，绳子是你放松的？！”
“是。”
“为什么？”
“为什么？”和子笑着说：“能够有机会逃跑还要问为什么吗？你该不会是为了向我问这个为什么才留下来的吧！”
“不，我，是想过逃来着，但是，被伊原发现了。”
“伊原？那……他也不能阻止你逃走吧。”
“他说他很寂寞，很想我陪陪他……”
“所以，你就留下来陪他了？”
“是啊！”佐为高兴地说：“我教他下围棋。他可真是个机灵的孩子呢，学得满快的！”
“呵呵……”和子笑着说：“现在被抓回来了，很开心吗？”
“呃？……这倒不是。”佐为不再出声。
“呵呵……”和子笑得更欢了：“你，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啊！”
“别损我了！”
和子看着他，突然不笑了。她很认真地说：“佐为，你可真是个好人。”
“呃？”佐为愣在那里，脸有点红。“和子，其实你并不坏呀，为什么，要去偷东西呢？”
和子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很小的时候，我们的母亲就失踪了。而两年前，我们的父亲，又因为哮喘突发去世了。我们才刚刚承受失去父亲的痛苦，又不得不面对亲人的叛离！我的父亲在世时，曾留下一笔很巨大的财富。我的叔辈们全都被金钱迷了心窍，为了得到那笔财产而不择手段，硬是扭曲我们三姐弟的身份，说我们没有资格继承那一笔资产，然后将我们赶出家门。我们曾试过据理力争，但终因敌不过他们强大的财势而以失败告终。后来，我们也终于安分下来，决定依靠自己过日子。但是，谁知道伊原居然得了遗传哮喘。虽然病情不太严重，但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有可能会一直恶化下去。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也要承受这种痛苦！其实，芸儿也不是个坏丫头，只是生活对于她来说太残酷了。她才刚好18岁，却不可以享受青春少女该有的生活，而要在生活的辛苦辗转和担惊受怕中面对本不该需要面对的一切。我和芸儿为了能够凑足钱给伊原治病而拼命干活。但是，伊原的病情不会因为我们的努力而停下来等待。我们曾为了伊原的病情去求我们的叔叔，但是他们居然冷酷到六亲不认的程度，丝毫不管我们的死活。于是，从那一刻开始，我们决定不再相信任何人！连亲人都这样残忍地对待我们，我们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去相信别人。为了伊原，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只好决定去偷东西。在我们之中只有我曾学过武术，这个重担也就落在我的头上。我们三个说好相依为命，所以决不能让其中一个有事。因此我们的行动有周密的计划，看起来甚至有点荒唐的那种。离开家的时候我们还开走了一辆小卡车，芸儿建议我开车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偷东西，这样就不会那么容易被别人认出来，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跳上车及时逃走。她负责边打工边替我收集情报，看看哪里住着声名显赫的人，然后我就对准目标行动。可是就在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和子停了下来，看着佐为继续说：“被你发现了！”
佐为傻傻地笑了笑：“我那晚刚好因为生气所以睡不着，结果就撞见了你！”
“呵呵……算了，也许注定我不能干坏事吧！……我会说服芸儿放了你的。”
“那你就不怕我去报案？”
“你不会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
“……是的……”和子说：“你是我唯一相信的‘别人’。”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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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原，你怎么还不睡？”和子来到了伊原的房间。
“大姐，佐为哥哥还会来吗？”伊原回过头来，用探询的目光问道。
“恩？”
“我，还想跟佐为哥哥下棋啊，他，还来吗？”
“和他，下棋？”
“是啊！”伊原笑着说：“那天我们玩得很高兴呢！”
“……很高兴吗……”
“恩！”伊原笑得很开心。
和子呆呆地看着他。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弟弟笑得这么开心了。
下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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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
“姐，伊原睡了吗？”
“恩……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吧！”
“我们，放了佐为好不好？”
“什么？！”芸儿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放了谁？！”
“我想……”
“不行！”
“芸儿！”
“姐，你脑袋发热啊！反正都囚禁他这么久了，现在才说放了他！你就不怕他报复我们？！”
“他不会的。”
“不会？！”芸儿冷笑道：“上川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了？”
和子看着芸儿，平静地说：“你想过伊原没有？”
“什么？伊原？！这和伊原有什么关系？”
“伊原好像很喜欢他。”
“那是因为伊原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总会有天真的想法。可是姐，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你是我姐姐，你应该更懂得这个道理才对呀！”
“可是，你没有看见伊原的笑脸吗？”
“呃？”
“他的笑脸，我们有多久没看见了呢？”
芸儿无语。
想想，上次在后院见到伊原的时候，他，的确笑得很开心啊！这，全是因为那个人……
和子叹了口气：“就算，就算他真的会去举报我，我也不在乎。”
“什么？！”
“只要看到伊原的笑脸，其他的什么我都不在乎。”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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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佐为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芸儿在瞪着他，吓得佐为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干吗盯着我看！不知道盯着人家睡觉是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喂，怪家伙，我们决定赦免你了。”
“什么？”
“你自由了。”
“恩？”佐为刚睡醒，显然还有点迷糊。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自由了。可是这次毫无感觉。
“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必须留下来陪我弟弟。”
佐为一愣，然后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会没有感觉。因为每次重获自由的梦最终都会化为泡影，所以连他自己都相信他就是奴隶命，因此决定认命。这次自由的话由这位小姐说出来更是让佐为抱着不可能的想法，而结果，佐为觉得确实是这样。他，自由了吗？只不过是从免费劳工变身为免费保姆罢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倒是说句话呀！”芸儿的脸一副你不答应就有你好看的表情。
“你们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干吗？”佐为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发言权。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开始你到我弟弟房间去陪他，如果他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话，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佐为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句。
什么意思嘛！不开心就找我算账，当我是小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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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来到伊原的房间，看见伊原正看着窗外发呆。
“伊原。”
伊原听到声音，连忙惊喜地回过头来：“佐为哥哥！真的是你！”
“呵呵，刚才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啊？”
“窗外能够看到通往我们家的路。我想，如果佐为哥哥你从那里走过的话，我就能看见你了！因为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伊原……”
“可是……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没看见你从那小路上走过？”
“呃，那是因为我来得比较早，你可能还在睡觉吧！”我是根本没离开过啊！
“哦，那佐为哥哥你还真早起床，我今天可是好早就醒来了呢！”
“呵呵，是吗？”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真早起床。
“佐为哥哥，我们下棋吧！我还想和你下棋呢！”
“好啊！”
“大姐给我做了一个棋盘，可好看了。她说我们也可以用纽扣来代替棋子！这样我们就不用到地上下棋了。”
佐为接过那个用木头做的棋盘。棋盘很粗糙，摸起来手感很不好。与其说是一个棋盘，倒不如说是一个削平了的木头。
伊原兴致勃勃地摆好棋子：“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佐为拿起棋子放在棋盘上，声音沙哑而沉闷，但是却足以给这个苍白的世界一个钝重的打击！看着伊原兴奋的表情，佐为觉得围棋不是棋子下在棋盘上的，而是下棋者的心在围棋精神中溶化。
佐为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免费保姆或小丑，他现在可是在扮演一个神圣的角色，传承着某种神圣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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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走到正在发呆的和子身边：“你怎么了？”
“呃？是佐为啊……没有啊。”
“谢谢你的棋盘。”
“谢什么啊，我也是为了我弟弟。而且，做得不太好看，我还怕你们会不喜欢呢！”
“呵呵，怎么会不喜欢呢！伊原很开心呢！而且，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棋盘！”
“佐为？！”
“你，还是很担心伊原的病情吧。”
“……能不担心吗？只靠我们这样工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凑足钱给伊原治病！”
“除了打工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偷东西吗？”
“你就不可以想些别的嘛！”
“别的？……我小时侯是在中国长大的，爸爸曾在那里当过学徒学做寿包，我也跟爸爸学过。只是这么多年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一试！”
“也好，我去找芸儿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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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川姐妹采取了佐为的意见，决定从中国寿包这里开一条出路。
于是和子在家里做寿包，佐为负责照看伊原，芸儿则把做好的寿包拿出去卖。
和子在家里很努力地和面，佐为有时也会去帮帮忙，只是几乎帮倒忙。
“这些面团怎么都粘在一起了？”这是佐为常犯的错误。
“你要用点力！”
“这样吗？”
“这样好点了……哎，别放那么多面粉！”
“哦。”
“哈哈……”
“你怎么了？”
“佐为你，你……”
“我怎么了？”
“你，你的脸！”
“我的脸？”
“呵呵，和大花猫一样！”
“看你得意的，你也变花猫吧！”佐为说着把手上的面粉往和子脸一抹，和子干净的脸便多了一道像猫一样的白胡须。
“哎呀！你这个坏家伙。”和子也把面粉抹到佐为脸上。
“报仇啊！我不怕你的！”
“还来呀！谁怕谁呀！”
“姐姐！”芸儿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变身游戏。
和子迎了上去：“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寿包，寿包，全卖完了！”
“真的？”和子很高兴：“太好了！”
“姐，你快做吧，我想这样我们一定能够赚到钱给伊原治病的！用我们自己的劳动赚到钱！”
“是啊，我们一定可以的！”
芸儿走到佐为面前：“喂，谢谢你啊。”
“啊？”
“你是个好人。”
“呵呵，这么抬举我啊？”
“是啊，开心啦！”
“呵呵……”
“对了，你们怎么像个大花猫似的？”
和子和佐为互看了一下，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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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包的确卖得如日中天。不久，姐妹俩就赚足了钱让伊原接受住院治疗。伊原的病情终于一天天地好转。佐为也一如既往地陪在伊原身边教他下棋。这个少年终于逃脱了厄运的摆布，得到了童年所有的快乐。
有一天，伊原问佐为：“佐为哥哥，我的棋力有没有进步啊？”
“当然有啊，伊原你这么刻苦地练习，你的棋力有了很大的进步呢！”
“是吗？”伊原很高兴：“那我是你最厉害的徒弟吧！”
“呵呵，我呀还有个徒弟叫塔矢明，他也很厉害哦。虽然他年纪比你小，但棋力绝对比得过你。”
伊原不笑了，他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对佐为说：“那我，一定要赶过他，我要成为佐为哥哥最厉害的徒弟！”
佐为愣住了。他看见了伊原脸上出现了光小时候的表情，光说要赶过亮时的表情。难道，他就是为了这种表情而生存着？他不知道，但他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很感激神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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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跑到和子的房间，高兴地说：“姐，伊原明天就要出院了，我现在开心得睡不着！……姐，你怎么了？”
芸儿发现和子的神色不太好，好像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
“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
“什么事连妹妹都要瞒着？”
“……我刚才见到佐为了，和他聊了一会，他说他想回去了。”
“回去？”
“是啊，他离开家这么久，一定很想念家人的。”
“所以，你答应了？”
“恩。”和子别过头去。
“姐你，喜欢上那个怪家伙了吧！”
“什么？！……你，你别胡说！”
“别不承认了！我可是你妹妹，还能不了解你吗？他来了之后，不单是伊原，就连姐姐你都开心了很多呢！”
“……”和子的脸有点红。
“既然舍不得人家，就不应该答应让他离开。”
“不行，我们没有权利强迫人家留下来。”
“那么姐你就应该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让他自己做决定。”
“把心意告诉他？”
“我的忠言到此为止，该怎么做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芸儿说完离开了。
“把心意告诉他吗……”
＊ ＊＊＊＊＊＊＊＊＊＊＊＊＊＊＊＊
“和子，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佐为，你真的很想回去吗？”
“是啊，已经很久没去棋院了，所以很想回去。”而且因为伊原，使他想光了。
“佐为很喜欢下棋呢！”
“呵呵，我可不能没有围棋啊！”
“那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
“……佐为，其实我，我有话跟你说！”
“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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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帮佐为收拾新家。
佐为笑着说：“呵呵，我才离开一阵子，光你就结婚了！怎么可以不等我回来就结婚了
呢？好歹我也是你师傅啊！你是不是应该尊师啊？”说完马上后悔。
光抓起椅子就向佐为砸去：“死家伙你还好意思说！跟我玩失踪那么久现在还敢说我不等你回来！你以后少提这件事，一提我就来火！”（虽然结了婚，脾气却一点没变）
佐为只好闭了嘴。
搬完房子，两人已经又累又饿，于是到街上搜索食物。
佐为突然眼睛一亮，拉着光飞快地向前跑。
“喂喂，你干吗！”光被吓了一跳。
佐为把他拉到一个小店面前：“我们吃这个！”
“呃？包子？！”光实在不懂为什么一个包子就值得佐为冒着把他拉死的风险飞奔过来！
“不是包子，是中国的传统食品，寿包！”
“你去中国还真学了不少啊！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别说了，快进去吧！”
“别拉我！”
两人在吃包子的时候听到人们在议论最近的新闻。
“你听说没有？前两年去世的上川先生失踪多年的夫人突然回来了！”
“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这就不清楚了，重点是她证明了上川和子三姐弟的真实身份，所以上川家族财产继承的问题应该会有所变动。”
“这个世界真是无其不有啊！”
“就是说嘛！”
……
佐为对光说：“等一下吃完东西陪我去汇点东西。”
“汇东西？”
“我要送一个棋盘给我的徒弟，庆贺他的十岁生日。”
“明儿还没有十岁呢！而且他生日还有好大一段日子才到呢！”
“不是他啦！”
“你还收其他徒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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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真不明白，我们都已经把财产夺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卖包子呢？”
“别忘了你姐的包子可是很出名的，不卖太可惜了！”
“那也是……赚多点钱我的零用钱也多点。”
“你这丫头！”
“呵呵……对了，那个家伙也太可恶了，居然还是没有为了姐姐你留下来。”
“……我都没有跟他说。”
“啊？你没说？！为什么？”
和子笑着说：“因为姐姐我知道，佐为他只能是属于围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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